确诊癌症的第二天,林向鹿为了给丈夫莫砚寒准备生日蛋糕含泪卖掉了七年长发。
她守在店外想知道买家是谁,却撞见莫砚寒牵着一个女人和孩子离开。
而那个女人,正是林向鹿植物人状态时,莫砚寒爱上的护工——阮书桐。
林向鹿死死掐住掌心,想要上前质问,随之的交谈声却让她僵在原地。
“爸爸,你给我挑的这款假发头饰真好看,到时候幼儿园表演肯定能拿第一。”
莫砚寒摸了摸女孩的头,“只要星星喜欢,爸爸能把整座城市的头饰买下来!”
阮书桐也亲昵地在莫砚寒脸上落下一吻,“你爸爸说得对,毕竟他可是首富呢。”
嗡的一声,林向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动弹不得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早在三年前,莫砚寒说他破产后,他便不是首富了,林向鹿更是因为他的破产打击,心软原谅了他的出轨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,那当初她的心软又算什么呢?
林向鹿双眼酸涩地盯着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,下一秒落荒而逃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下定决心般给莫砚寒打去电话,可拨打三次都无人接通。
第四次时电话终于被接通,噼里啪啦的声响后莫砚寒兄弟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砚寒,这会嫂子应该还在酒店后厨帮工,阮书桐和星星却在豪宅里陪你庆生,这对嫂子不公平......”
莫砚寒愣了下,插蜡烛的动作却不停。
“我当然爱鹿鹿,可当初如果不撒谎说我破产,她怎么会愿意原谅我?
我试过把书桐送走,可我忘不了她,更别提她还瞒着我生下星星这么可爱的女儿。
鹿鹿陪着我白手起家,自然能吃苦,可书桐和星星却不行,
鹿鹿已经占据了我妻子的名分,那我只能在物质上补偿书桐母女,这就够了。”
对面声音闪过一丝迟疑,“如果嫂子知道了,她性格一向倔,万一......”
莫砚寒的声音沙哑了许多:“那就一辈子不让鹿鹿知道。”
林向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心脏像是被挖空一样向外渗出血。
电话那头的传来合唱生日歌的欢声笑语,林向鹿的视线却被泪水模糊住。
她和莫砚寒自小青梅竹马,长大后更是一路陪着他创业登上首富位置。
相识二十余年间,莫砚寒将她宠到极致。
赚到第一桶金时,他会花光钱给她买下她梦寐以求的海边别墅。
公司上市时,他会和她共同剪彩,并给公司取名为爱鹿。
成为首富时,他以千亿庄园为聘礼策划世纪婚礼,燃尽一夜的烟火让所有人见证他们幸福。
后来一场车祸她变成了植物人,醒来却撞见莫砚寒和护工阮书桐吻得难舍难分。
她立刻提出离婚,莫砚寒却卑微地下跪哀求。
“鹿鹿,我被下药神志不清了才把她当做你,求你原谅我吧。”
心软的她选择原谅,可三个月后就撞见他带着阮书桐产检。
她当场离开,莫砚寒却跪地自扇巴掌并将阮书桐送进人流室。
这一次她没原谅,可莫砚寒公司却一夜破产以自杀相逼。
“鹿鹿,老天爷已经惩罚我破产了,求求你可怜我,没了你我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她再次选择原谅,可到头来却是莫砚寒的再次背叛。
林向鹿绝望地闭上眼,脑海里闪现过他所有的誓言和情话。
虚假又讽刺!
她颤颤巍巍拿起手机,拨通了主治医生介绍的研究机构的电话。
“您好,我决定放弃保守治疗,成为你们癌症研究的第三批病人。”
对面有些惊讶地回复:“林小姐,我们的研究有很大风险,如果您家人......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决定好了。”林向鹿斩钉截铁地打断。
“好的,下一批研究开始时间是两周后,麻烦两周后您准时来报到”
林向鹿轻嗯了声挂断电话,这才注意到莫砚寒发来的消息。
“鹿鹿,你记得早点回家,等我改完策划案就回去和你庆生。”
林向鹿心如刀绞地闭上眼,终究没忍心扔掉自己用长发换来的蛋糕。
她尝了一口,奶油的味道涩得发苦。